忆往昔岁月 话美好未来|大河坝与塘栖水北区划界限

来源: 2024-09-21 08:08

忆往昔岁月


话美好未来



塘栖古镇的水北部分与德清县雷甸镇接壤,且两地边界线呈犬牙交错的形状,其中雷甸镇塘北村的大河坝组周边最为奇特。从地图上看,大河坝组三面半都被塘栖镇包围,只有北侧通过一条宽仅一百余米的走廊地带与德清县主体部分相连。而在京杭运河塘栖段新线开通后,大河坝组的主要居民区与雷甸镇之间就被运河隔开且无桥梁沟通,大河坝组的居民出门便进入了临平区境内,即使前往村中其他地方,也要经过临平区境内才能到达,可谓十分奇特。如今雷甸镇和塘栖镇都有一个“塘北村”,且两村相距不远。雷甸镇塘北村成立于2001年,由原大同村与大丰村合并而成,村名沿用了1949年7月至1956年2月间曾在该地设立过的德清县塘北乡之名;塘栖镇塘北村成立于2003年,由原龙光桥、郑家埭、姚家坝三个村合并而成,同样也是沿用了1950年10月至1956年间曾在此地设立过的杭县塘北乡之名。也就是说,在解放初期德清和杭县都各自有一个“塘北乡”,两个塘北乡甚至还相互接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塘栖古镇是分属德清、杭县的跨界市镇,1950年5月德清县城关区双溪乡三村划归杭县后,塘栖结束了“一镇两属”的历史,而随即出现的两个塘北乡和如今的两个塘北村某种意义上也是塘栖曾分属两县的遗风。甚至雷甸一侧的塘北村和塘北乡的历史还略早于塘栖一侧,两个塘北都是以地处塘栖古镇及塘河以北而得名,都与塘栖市镇和京杭运河有着分不开的渊源。


大河坝村口标识




图中房屋属湖州市德清县


近处道路及停车场属杭州市临平区

从北新桥顺着里仁北路向西走大约六百米就到了大河坝组的农居房跟前,在此处的路边立有太均堂的指向碑。太均堂是塘栖古镇上一座古老的祠庙,最早位于顺德桥以西的大善寺后庙西湾,庙中供奉着水北社神,其原型一说为南宋福王赵与芮的次女。清顺治年间太均堂迁到了大河坝内,据说求子很灵。乾隆年间又在太均堂西侧建造了行宫,规模宏大,但在太平天国战争期间毁于战火,同治七年太均堂重建。1950年后,在庙中开办了水北小学。太均堂那座高敞的大殿曾是小学校的礼堂。

沿着里仁北路继续向前就到了大河坝组的村口,从村道向北走入村庄后便到了德清地界。村庄西南侧紧邻房屋的菜地从行政区划上来说属于临平区,但实际由大河坝村民耕种使用。回到里仁北路继续向西又会进入到德清地界,过了一座桥之后又回到了临平区地界,此处是一条西北——东南走向的河道,这条河道属于德清,而两岸的土地属于临平区,因此造就了这一奇特现象。由于同样的原因,与里仁北路平行的御碑街也被这条河道从中穿过,其上的桥梁在行政区划上同样也属于德清,而两侧的土地属于临平区,桥梁西侧就是原水北小学(太均堂)的旧址。

上述的这条河道原本向南可以一直通到京杭运河,在与运河交会处原有座大河坝桥,俗称坝桥,桥名就是因为这条河向北直通大河坝村而得名。坝桥是一座临京杭运河的小平石桥,于20世纪80年代被填埋。在坝桥北侧正对处原本还有一条垂直于水北街的坝桥弄,其长117米,均宽3米,水利通判厅在其东侧,乾隆御碑原址也在此处。有种说法是御碑在新中国成立前曾被当作两县的界碑,而根据1933年《杭县第九都第四十一图一览图》可知,当时杭县和德清县在水北街以一座标为“丰庆桥”的桥梁西侧的道路为界,与乾隆御碑原址还有一定距离,不排除可能存在清末至民国时期县界东移的情况。丰庆桥在梅家㳆口,又名闻家桥,俗称梅家兜桥或梅家桥,桥横跨的梅家㳆与市河隔运河相对,可看作是市河在水北的延伸部分。民国时期塘栖就沿市河划分为市东和市西两镇,而在水北则以此河划分了杭德两县。梅家㳆在20世纪中叶被填埋,称梅家兜,全长116 米,均宽2米,而如今已消失在田间。

图中河道属湖州市德清县


左右两侧土地属杭州市临平区

将视线再转回到里仁北路两侧,在大河坝组以西、里仁北路以北、七里塘以东有一个狭长的区划突出部,突出部在行政区划上属于临平区,这一区域以运河新线为界可分为南北两个部分:运河新线以南部分是一片水塘和田地,与大河坝组相邻,由于该村与德清其他地方被河道阻隔,因此这片区域便就近由德清方面使用,为了避免曲折边界给两侧居民造成的困扰,塘栖镇水北社区和雷甸镇塘北村在自大河坝组村口道路与里仁北路交叉口起,以西至七里塘的地带,以里仁北路为界进行实际管理,这一情况在《临平区街道(镇)社区(村)地图册》水北社区图幅中得到了证实;运河新线以北部分则是20世纪50年代国家为解决丁河农民口粮问题,调剂给丁河村的耕地,这一区域同样被称为大河坝村,由于此方土地北、东、西三面均属德清,南侧也因上述原因由德清实际管理,所以这一片地,实际成为临平区在运河新线北岸的一处管理飞地。

大河坝组虽然与塘栖古镇仅咫尺之隔,但鲜有人了解该地的前世故事和今生现状,如今大河坝依旧低调地隐藏在水北老街的身后,两地的边界虽然因历史原因曲曲折折,但两地居民则将生活的界线拉直,和和美美地过着日子。


文:费凡

——摘录自《临平史志》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