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宝从门前风景到世界遗产 参与大运河申遗的二三事!

来源: 2024-06-17 20:35

开栏语:悠悠运河,碧波依旧;千年文脉,延绵不休。为了更好地了解运河历史、感知运河文化,临平区融媒体中心推出《古运新生 精彩十年》专栏,对话工作、生活与大运河息息相关的运河人,寻访一段申遗故事、走进一个运河人家、探寻一丝水乡回忆。他们也将用步履丈量土地,以行动感知物存,全面系统地介绍以大运河为核心的历史文化资源,带着我们步入一条精彩纷呈、摇曳多姿的运河文化长廊。


陆文宝:从门前风景到世界遗产 参与大运河申遗的二三事

2014年6月22日,对于生活在运河边的人来说,是个值得纪念的大日子。


当地时间9时33分,在卡塔尔首都多哈,第38届世界遗产委员会大会现场,关于中国大运河的审议正式开始。主席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塘栖广济桥的照片如一道彩虹跨越运河两岸,以这种的方式,见证了大运河世遗时代的到来。在大后方,不少参与其中的人也内心澎湃,现任临平博物馆首席专家、当时在杭州市余杭博物馆担任馆长的陆文宝便是其中之一。


“很兴奋,但对‘成功’二字我们都是胸有成竹。”在临平博物馆里,一条仿古的塘栖老街藏在深处,连廊商铺大开、玲珑灯挂,南北货物、蚕桑织物往来不断,屋檐、瓦舍、拱桥及流水在夜色中交织成画,繁华之景恍若当年。由此起步,记者跟随着陆文宝的脚步,开启了一场跨越十年、抑或穿越千年的申遗之旅。


准备充足:就算申遗点删减到1个,也要倾注全力。


中国大运河位于中国中东部,地跨8个省级行政区,沟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河道总长度1011公里。


2006年,国家做出了大运河申遗的决定。按照世界遗产大会的要求,线性文化遗产项目可以进行拓展,大运河申遗也必须遴选足够多的遗产点与河道,来全面反映其整体价值和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也就意味着广济桥、桂芳桥等文物,有机会参与申报世界文化遗产。


好消息传来,大动作便立马跟上。从2007年开始,全区上下按照省市文物部门和申遗办要求,做了大量保护和申遗准备工作,陆文宝也随即抽调到了专项小组中。“作为我们文物部门来说,第一步工作就是排查辖区范围内的重要遗产点,首批上报的有7个点位,比如广济桥、乾隆御碑、桂芳桥等。”在陆文宝的回忆中,散落于大运河沿线的遗产点,就像一颗颗遗珠,有些保存完好,但留有不少秘密等待发现;有些可能只遗留下一块石头、一个碑刻,还原现场甚是困难。


“申遗点的确定要经过选点、评审、补充材料诸多过程,像是水利通判厅这些遗址,都是新发掘的,虽然对于研究水利方面的历史价值很丰富,但当时仅仅有个基本面貌,文保工作也刚刚开展,所以也是‘落选’了。”陆文宝告诉记者,经过多轮评审,桂芳桥、隆兴桥、安隐寺等点位,都在备选名单上被陆续删除,“也是有些遗憾、郁闷吧,毕竟为此付出很多心血,但是也是好中选优”。


2012年底,最终的遗产点申报名单确定,3处申遗点段被保留在了名单之中。正如陆文宝所说,这都是大运河(临平段)的精华所在:杭州塘是航运功能延续时间最长的运河,也是体现杭州运河活态特征最典型的段落;上塘河作为古运河,塘栖广济桥唯一一处保存完好的七孔石桥,价值自然不必多提。


“其实我们也是尽可能多报,只要有一处入选就很值得。”语气淡淡地说罢,陆文宝也露出了笑容,仿佛5年来,田间地头的日晒、来往市区的奔波、工作群中的消息轰炸全然不值一提。

迎来大考:专家的一声“beautiful”,让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大运河的保护、申遗工程,应该是全国规模最大的,动员人数最多的,沿线城市参与这项工作的达到上万人规模。从沿线来看,包括杭州、通州、扬州等城市,都根据自身城市发展和文化的需要,做了大量的研究与保护工作,付出了长期的努力。


“多年准备,总要迎来一朝大考,对于我们沿线单位来说,大运河申遗国际专家的到访,便是一场考试。”在陆文宝回忆中,来自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的印度籍专家莉玛·胡贾女士,便是这场“大考”中的考官之一。2013年9月25日下午,一路从山东南下的她到达杭州,开始踏勘大运河“申遗”点位。广济桥,这座大运河上仅存的一座规模最大的七孔石桥,便是她的考察重点之一。


“她衣着朴素、低调,几乎没说什么,就径直走向桥堍,细致地察看桥面、河水。”当记者拿出“搜罗”到的新闻照片时,陆文宝几乎没有思考,便详细说出了陪同考察的人员,并认出了自己。“你看,第三排那个露了半个头的人就是我,其实全程都蛮紧张的,时刻站在边上等待专家的发问。”他坦言,在很多人眼中,大运河是家门口习以为常的风景,价值巨大,但专家的意见十分重要。


在广济桥边考察许久,直至一句句“beautiful”从专家口中说出,桥两侧掌声响起时,他悬着的心也终于沉了下去,当下的脚踏实地与他内心的期待是一致的。“对这次大运河申遗工作,从早期单独的文保单位的保护,发展到全线的整体保护,动员了沿线很多部门、单位,花大力气迅速落实,这一刻所以一切都值得了。”他如是说到。


申遗成功:当下的兴奋过后,也意味着肩头责任更重。


“当时就是在办公室等待着好消息传来,内心虽然也有忐忑,但更多是胸有成竹。”谈及申遗成功的瞬间,陆文宝的语气虽然稀松平常,但难掩激动的笑声也随即传来,在他看来,大运河申遗成功,虽然长期艰苦,但势在必得。


“大运河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像是广济桥反映的艺术价值、河道规划的交通价值等都在其中。”陆文宝说,临平因上塘河、大运河的滋润,孕育了万般风情的秀丽景色,更是沉淀了璀璨丰蕴的历史文化。“过往商客都需要在临平、塘栖住上一晚,或是小憩片刻再次启程,古来的繁荣也大多源自于此。”为了证明这一说法,他以乾隆御碑举例,由于江南地区纳税常年第一,乾隆皇帝就奖励了免税,因而有了这么一处文物。


在交谈中,他时刻透露着骄傲和自豪。“最让我欣慰的,就是作为大运河保护与申遗中的一员,参与了大运河保护的全过程,并且谨记传承这份文化遗产的责任与使命。”在陆文宝看来,对于杭州来说,大运河申遗成功,是一个新起点,而不是句点,之后对大运河的保护研究、传承利用及规范管理非常重要。


“大运河入选《世界遗产名录》不是终身制,如果保护得不好将被取消资格。改善运河水质和沿线环境是其一,但我们也要尽可能少得去干预遗产本体,通过运河文化来提升周边的人文精神,让更多的人们享受文化遗产的浸润,这样才真正地让遗产‘活’起来。”作为一名文保专家,陆文宝如是展望到。


如今,从申遗名单中删去的塘栖乾隆御碑和水利通判厅遗址、隆兴桥、桂芳桥等文物保护单位,也得到了充分的保护修缮、管理宣传,静静地在大运河边等待着“全新”故事的不断蜕变,让一代又一代的“我们”去探索遗产真知。